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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工体能看人工智能
时间:2019-05-20 13:16作者:admin

  作者:肖峰(江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人工智能”中的“智能”虽然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的智能,但作为1种隐喻,目前已被广泛认可和接受,即认为人可以通过技术的手段使某种人工装备表现出类似于人的智能的现象或行动,即创造出某种人工的装备来完成那些类似于需要人的智能才能完成的任务。人工智能作为1种新技术,因其具有近乎无穷的可能性,引发了人们无穷无尽的联想,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对它可能失控即反过来统治安排人的种种恐惧与耽忧。

  如果引入历史的眼光来分析这1问题,我们有充分的理由鉴戒人类对另外一种技术——人工体能——所经历过的“爱恨情仇”心路历程,来理解和释怀我们今天对人工智能技术的种种感受,从而寻获1种更加公道与开通的对待人工智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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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体能”也是1种隐喻性的提法,它和人工智能1样,都属于1个更大的范畴:“人工能力”。我们知道,人不但有借助自己身体构成的“自然能力”或“本身能力”,而且能通过自己制造和使用工具来延长或增强本身的能力,这1部份由人借用技术(如机器)来人工地从身体以外取得的能力,可称之为“人工能力”。人工智能明显就是这里所说的人工能力之1,而比人工智能出现得更早的1种人工能力是“人工体能”,它的“人文效应史”可以作为1面镜子为我们今天对人工智能进行评价和理解提供参照。

  带有发动机的机器是人工体能技术的典型代表,由于发动机就是将人身以外的自然力转化为推动机器运转的“人工动力”,使得机器不再像手工工具那样只能靠人的肌肉提供动力。人工体能技术带来的“动力革命”意义重大,从这人类进入了主要依托人工体能的大机器生产的工业文明时期。人工体能技术在刚刚出现时,也引发了震动效应,不管从心理感受上,还是从安排与被安排的认知上,都有类似于今天人们面对人工智能时的反应,这样的感受和认知被许多著名的思想家描写过。如美国技术哲学家芒福德将机器时期描写为“蛮横的新纪元”,德国学者斯宾格勒则将机器的出现与“西方的衰败”联系在1起,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更是将以大机器为代表的现代技术的本质归结为“座架”,马克思则分析了工人在巨大的机器及其“疯狂的旋转中迸发出来”的“魔力”眼前所感到的“渺小”,固然马克思的重点是指出机器的资本主义利用才是造成许多负面效应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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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今天我们在人工智能的低级阶段所构成的种种恐惧,也10分类似于当初人们面对机器时的上述感受,不过是构成的说法更加多样化,诸如“奇点说”,或视人工智能为人类的“终结者”,另外还有“养虎为患说”“强弱易位说”“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说”“AI将是人类的最后发明说”,等等。

  之所以存在对人工智能的恐惧,主要在于人们担心它在未来水平和“能力”提升后会超越人的控制,当“人的智能”不如“人工智能”时,人就没法再驾驭和安排人工智能。这里且不说人工智能即便在高级阶段是不是能具有真实的“智能”,即便真的具有了超过人的智能,就像目前的智能计算机在记忆、计算和图象辨认能力上已远超于人,但我们并未感到失去了对人工智能的安排。再鉴戒人的体力和人工体力的关系来看,各种机械装置的“体能”早就远超于人的体力,但人类并未因此认为从整体上已不能安排人工体能技术了,更不会出现在机器使用的低级阶段那样去摧毁机器的情况了,也不会提出弃绝1切机器回得手工时期的主张。可以说经历了早期的那些对机器的恐惧性感受和认知后,今天我们看到人类对人工体能技术的态度日益理性和冷静,这无疑也是在未来的人工智能技术使用中我们有可能再度经历的认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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